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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庆 广东财经大学流通经济研究所

在批判中创新,在反思中进取;将理论融入实际,从实际提升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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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经贸决策咨询委员会专家,广东省商业经济学会会长,广东财经大学流通经济研究所所长,广州市现代物流与电子商务发展研究基地主任,广州市政府决策咨询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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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庆:国美“陈晓式背叛”五宗罪  

2010-09-14 07:55:47|  分类: 热点话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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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保卫国美“大股东权益”?

    我并不赞赏国美的财富路径,反感国美的渠道霸权,但我却十分欣赏黄光裕的资本智慧。同样,我十分厌恶国美现任掌门人陈晓的背叛,我称之为“陈晓式背叛”。

    看到陈晓,就让我想起一个历史上的大人物——林彪。其神情和外貌,还真有几份像。但让我将他们联想到一起的,还是一个共同的人性弱点——阴谋与背叛。或许,无论是政治,还是资本,最终都是“以成败论英雄”,“成者将相败者寇”,而不关心其间的阴谋如何不得人心。然而,面对国美的资本权变,我却站在一个无关人事的立场上,十分同情“犯罪人”黄光裕,因为他作为“资本权益人”的利益被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损害和背叛。而且我还呼吁,无论是国有资本还是民营资本,应该站出来,为国美的“内政”主持公道。陈晓作为一位职业经理人,仅以其持有的1.47%的股份,公然与持股33.98%的黄光裕家族叫板,一旦成功,其影响极坏。

    中国的企业“江湖”,目前仍然是建立在缺少现代市场文明、资本文明和企业文明的基础上,企业伦理及信用体系普遍缺失。经济转型和社会转型背景下,企业文化也在转型,新的秩序尚未建立起来。在这样的背景下,企业的资本利益关系,常常感染上早期的原始积累时期的野蛮和掠夺风格。三十年改革过程中,不少国有企业,就是在经理人或代理人的阴谋中变成私人企业,从国企老总一夜之间变成民企大老板。实际上,以我过去从事十余年资本市场研究和多年证券市场工作的经验,就亲身了解若干个原来的国企老板如何策划着将自己管理的企业通过“改制”一步步变成私人控股的私人企业。或许,这是一个计划经济体制大国转型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乱象。而且,今天这一幕幕还在祖国大地上继续上演。作为变革的代价,对于这种乱象,我们批判,但我们理解。

    然而,看到国美权变的情形,看到“陈晓式背叛”的嚣张,我仍然不免从内心里抵制。这不仅是因为影响的恶劣,而且是因为方式的卑劣。他把中国式的“权谋”与国际投机资本结合在一起,从一开始就谋划着自己的“东山再起”,为了自己利益,不惜一切。如果成功,将会中国三十多年企业发展史最坏的先例。从此,中国无数的民营企业,谁还敢把企业的主导权交给一个外来的人?越是能干的人将越不放心。这样的效果,将使中国几十年的现代企业文明建设倒退十年以上。

    简单说来,所谓“陈晓式背叛”就是利用大股东或老板的不利处境,从事发开始,就阴谋策划着如何“反客为主”,将企业的资本所有权最终据有,从而达到“窃取企业资本”的目的。在我看来,这起码有五宗“罪”值得声讨。

         一、忘恩负义

         在一定意义上,黄光裕是陈晓的恩人。因为在企业江湖上,永乐之主陈晓是败在对手黄光裕之下,最终被收购。然而,这一切都是符合游戏规划的。而且黄光裕算是义气和视大局之人,不仅没有抛弃陈晓这样的“败军之将”,而是珍惜他这个人才,让他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位置,让他担负起职业经理人。在这场游戏中,陈晓是全面获利的。一方面,陈晓卖出永乐,从国美那里已经得到了他“心满意足”的资本回报,坐拥几十亿收益;另一方面,还没有丢饭碗,继续被国美重用。这样的美事,世界上有多少?

       而成就这项美事的,无疑是黄光裕。进一步说,黄光裕绝对是陈晓的恩人。黄给了陈事业再造的最高平台,使他的人生进入一个新的里程碑。无疑,按照中国人的美德来讲,人一要知足,二要学会感恩。永乐在危难之时,是黄帮助了你。而且黄有难,无论他罪有多大,那是黄自己的事,国家自有法律去惩罚他。但陈作为“受恩”之人,应该在这时感恩。既然黄在“临危”之际将国美拖付于你,你就应该对得起这份信任。而不是“绝地反击”,不仅不“感恩”,反而是想将其推翻在地,再踩上一只脚。良心何在?

       如果你有本事,你当时就应该做得比黄好,就不会允许被收购吧。

         二、阴谋算计

        企业阴谋也好,阳谋也好。外人一般无须足道。俗话说,“关我鸟事?”。然而,陈晓的企业阴谋“太过”,把官场上的“权谋”与企业的“资本”融合在一起,对处于发育萌芽中的中国现代企业文明和资本文明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具有极坏的负面效应。他的传播将会使更多的“心术不正”的人攻于“资本权谋”,而使更多的人对职业经理人敬而远之。

       陈晓的心计是相当深的。大家不会忘记,在国美收购永乐的消息刚刚传出来时候,永乐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陈晓甚至带领大家一起唱国歌,给人造成誓死捍卫永乐的印象。为什么?有专家一针见血地指出,“陈晓带领大家唱国歌,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国美看而已,这样可以增加要高价的砝码。”因为,陈晓心里十分清楚,黄光裕铁了心要吃永乐这块肉,他当然要做做样子给黄光裕看。 最后,显然,困境中的永乐果然卖出了一个好价钱。

        同样,陈晓的这种心计,在黄光裕陷身困境的同时,几乎就开始“萌芽生长”了。比如在引进贝恩投资的问题上,陈晓一方面敢作敢为,体现出一流人才的水平,但另一方面也不忘为自己利益谋划。他的方案中,国美在向贝恩投资发行15.9亿元可转债的同时,给贝恩提供了3个非执行董事席位,以及首席财务官和法律顾问的提名权。同时还设置了一个保障条款,以避免“指定事件或违约事件”的发生。规定国美电器需尽力确保贝恩方面的董事人选,并且不得提名任何人接替贝恩资本所提候选人。如果国美电器违约,贝恩有权要求国美电器以1.5倍的代价即24亿元赎回可转债。同时,陈晓也把自己的个人利益及公司高管的利益与贝恩的利益密切地联系在了一切,订立攻守同盟,约定如果陈晓、王俊洲、魏秋立三个执行董事中两个被免职,就属于触发国美违约的特殊事件。同时,陈晓还以个人名义为国美电器做了数亿元的贷款担保,如果离职将会解除担保。根据国美电器与贝恩签订的可转债条款,只要在银行出现1亿元的不良贷款就属于违约事件,所以陈晓被免的结果很可能触及违约条款,贝恩可因此获得1.5倍赔偿,国美电器则损失24亿元。也正是为了履行与贝恩方面所签订的条款,陈晓甚至毅然推翻股东大会的投票结果,于今年5月11日临时委任了被股东大会否决的贝恩三位董事人选。这种的“心计”,几乎空前绝后,绝非一般人所能想到做到。

         三、狼狈为奸

       陈晓对抗国美的方式以及谋取利益的方式,在一定意义上,有点“见不得人”,因此,他几乎不考虑与国内资本联合。中国不差钱,但他就是不理不睬,偏偏就找国际投机资本。因为他们具有共同的特点——“损人利已”,臭味相投。

       陈晓是一个商业奇才,但同时,他在一定意义上是一个“赌性十足”的人,当初,永乐之所以被国美收购,就是因为“对赌”失败。2006年,位列中国连锁家电销售商前三甲的永乐正是春风得意,国际大投行摩根士丹利以及在业内颇有声名的鼎晖创业投资以5000万美元收购陈晓手中持有的20%永乐股份。在这次收购中,摩根士丹利及鼎晖与永乐管理层签定“对赌协议”。对赌协议的核心是陈晓及永乐管理团队最迟到2009年必须实现约定的利润,如若不能,投资方就会获得更多的股权;如若实现,则可以从投资方那里获得股权。市场形势的变幻出人预料,数月间因为摩根士丹利在市场上抛售套现永乐股票导致永乐股价大跌,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因素,永乐很快陷入资金紧缺的窘境。陈晓及永乐管理团队面临“赌输”的困局。换言之,能“对赌”的人,大多是过于自信和过负的人,所以陈晓输了。

       输了永乐,这并不是坏事,否则,就没有陈晓的今天。然而,陈晓的“赌性”又开始患了。正如在澳门赌博上瘾的人,改掉是很困难的。问题的核心在于,这种赌博的性质在于具有“背叛”的特征。这也是普通中国人最憎恨的——就是“借洋人之手灭自己的同胞”。虽然,在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的今天,资本已经日趋国际化。但无论什么时候,资本都是讲“国籍”的。陈晓为了自身的利益,利用国际投机资本贪婪的本性,从本质上,无疑就是传说中的“狼狈为奸”。

         四、主奴不分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新型的现代企业文明就是资本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而这种分离的基础,就是信用和契约前提下,委托人和代理人的分工合作关系。正是这种权责明确的权益关系,才推动现代企业制度的建议和企业组织文明的进步。可以说,世界经济发展到今天,“职业经理人”的规范和守信,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用中国人的话说,“在其位,谋其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你承诺做“职业经理人”,就应该守住职业经理人的底线,守规矩。尽管你过去是老板不错,而且确实也是一流的商业人才。但你在位一天,就应该守职业经理人的“本份”,而不要想着“把老板赶跑,自己来当”。

          中国传统文化中,十分讲究“主奴关系”。虽然今天强调人人平等,但这种平等,并不是说谁做“打工者”都可以替代“老板”。更主要的是,现代市场文明和资本文明,必须建立在这种明确分工的权益关系基础上,而不是“主奴不分”。否则,一切都会乱套。就如同一个保姆时刻想着如何取代女主人一样,她会如何安心做保姆?如何尽好自己的职责?其结果,必定是身份混乱,职责错位。

         显然,陈晓就是创造一个“职业经理人”通过“权变”的方式变身“老板”的经典案例。

        五、自私自利

         这点,就不展开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国美目前处于“乱世之秋”,内外交困,这时,最需要的是安定团结,实现企业的持续长期发展。然而,陈晓目前考虑的,更多的是如何通过一切办法,不惜损害企业利益,拉拢国际投机资本、供应商、管理层站向自己这一边,共同借机“蚕食”国美的现在和未来。显然,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这太自私自利。

        无论如何,陈晓主持下的国美“去黄光裕化”,是一种不利于国美长期稳定发展的做法。专家皮海洲已经明确指出其后果:一方面,黄光裕家族退出国美电器后,必然会以自己目前所掌控的300多家店面卷土重来,与国美电器展开直接的竞争,这将会使得国美电器实力大减。另一方面国美电器的商标归黄光裕所有,在黄光裕家族退出国美电器的情况下,黄光裕家族将会收回国美电器的商标使用权,现在的国美电器就真有可能变成美国电器或贝恩电器,其品牌效应将会在中国的土地上消失。其三,黄光裕家族对自己所持有的国美电器股票的抛售也将大大加剧国美电器的波动,导致国美电器股价的下跌。作为市场来说,承接陈晓1.47%的股份容易,但要承担黄光裕家族33.98%的股权,市场所面临的压力不能低估。

        我没有与陈晓打过交道,但作为流通研究人员,长期关注国内流通企业的演变和发展,因此,也算是业内人之一。因此,有感而发,写上如此文字。或者,对于陈晓及相关利益人,多有得罪。但希望对业界有所警示。更希望有更多的国企或民企老板站出来,谴责这种“陈晓式背叛”,倡导“创维式忠诚”,为中国的现代企业文明送上一剂清凉的风气。

       说明:若本人观念如有不妥,欢迎批评,但请用学术语言,而非情绪语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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